【星昴】次元旅行者的妻子 番外•血与蜜之地

自搬运。话说上次看到有人的疑问……是不是还有小伙伴不知道我在贴吧的ID是蒼藍彼岸啊……
第一次写星昴大概就失败了……但毕竟快8000字我还是放上来吧,不喜欢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星史郎的请立刻退出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次元旅行者的妻子》设定星昴,杜撰的星昴之间的矛盾
•关于封星俩兄弟和妈妈的家世,星昴的遇见和别离,仇恨的来源,血的誓言,真爱无敌及其他。完全臆想,不要深究
•你是破碎于我心口的闪耀的红宝石
【BGM:Skylar Grey - Beautiful Nightmare】
 
 
     星史郎收起眼镜,掏出手帕擦干净指尖的血迹,又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衣褶。
     濒死的鬼蝠的肢体散落一地,血液浓稠,已经开始发黑并且变成猛烈的毒药。那些被撕碎的蝠翼抽搐着,让星史郎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然后心情愈发糟糕了起来。
     “看来这个世界也没有呢。”他沉吟片刻,抚上了自己那只空洞苍白的眼睛。
     昴流。
     记忆里是耀眼的日光和漫天飞舞的鸦羽。遥远的呼喊传来,不轻不重敲击着鼓膜。
     「……为什么……星史郎!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眼睛剩下的穿越次数已经不多了。星史郎有点感慨,大约自己命数如此。不过他还是展开了魔法阵。
     他闭上眼,希望这次能够找到他的吸血鬼。
    
     再次睁开眼,星史郎看见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长廊里。像是某个古老的教堂的顶层走廊,石头堆砌的空间满是岁月的痕迹。阳光通过小小的窗渗落下来,头顶有水滴声,长廊中弥漫着蜜与北方花蕾的香味。
     星史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不,不对,是很熟悉。可是他就是不能准确说出到底是什么场景。
     也许是这个空间里的气味、声音、符号甚至时间过于复杂,简直是他记忆的碎片拼接而成的。
     而这个香味……这个香味太熟悉了。
     让他不禁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昴流的场景。
 
     那时他只有十九岁,和母亲大吵了一回,偷偷跑出了家,径直跑到了王城。在王城闲着没事又花光了盘缠,便一时兴起去“吸血鬼猎人”协会登记注册。那个时候没有人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这种东西,毕竟高等法师联盟都盖章认定没有了。不过他们还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开启了黑鸦森林中废弃已久的相位传送门。
     高等法师联盟果然是骗人的。
     因为一到了那个世界,和同伴们失散了的星史郎就遇见了吸血鬼。正在觅食的吸血鬼。
     太快了。星史郎只感觉颈上一痛,整个人便被撞倒在地,他两眼一黑,血液骤然被大量抽走的感觉让他四肢发麻。等了一会儿他才能反应过来,抽出别在腰间的银匕首,钳住自己身上的怪物的双手将其反制于身下。
     他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挣脱眩晕感,仔细查看袭击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苍白如纸的皮肤带着冰的气息。柔软的黑色发丝纠缠着地上的枯草。精致的眉眼。翡翠般苍郁的眼眸。而柔软的嘴唇还沾满了自己的血,猩红十分刺目。
     北方花蕾的香味。
     他笑了。他很高兴——这只吸血鬼居然没有挣扎。
     后来他才知道,这只吸血鬼的名字,叫昴流。
  
     是如何熟悉的呢?是如何了解的呢?他是怎么被引着见到了神威的呢?他是怎么和昴流在夜空下低语,被昴流指点着远远眺望吸血鬼王都的主城堡,又是如何在正午的塔楼里看着被小窗的阳光照亮的尘埃?
     又是如何得到了血的契约?
     又是如何离别?
    
     星史郎慢慢往前走。水声响在回廊里,不停回旋,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他有些诧异。突然,星史郎看到窗台上有几道小小的划痕,划痕之下还有一个雕纹般的图案。
     很眼熟。
     星史郎伸出手触摸那个图案,却突然被闪电击中般怔在了原地。
     这个图案——
     水声突然放大了一些,他立马警觉地抬起头来。
     这个声音连续而有规律,却并不是全然清脆,带着一些黏稠感,与其说是水……
     星史郎把自己的眼镜拿了出来,他斟酌地抬起握着的右拳,随时准备抽出鸠羽长剑。
     ……不如说是,血。
     暗红的液体,顺着石缝,潺潺流淌到地砖之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向着长廊尽头的门冲了过去。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直到冲出那扇门,冲进早晨阳光普照的殿顶露台,转身一看——
     古老繁复的哥特式尖塔的塔顶是锋利的铁倒十字架。只剩下干枯皮骨的尸体被穿刺于十字架上,石塔上满是浓厚的淤黑血垢。渡鸦盘旋着,寒风凛冽。
     对称耸立的十二个尖塔中间,是绘着骑士军团的染满血污的浮雕穹顶。
     “……居然是这里。”星史郎喃喃自语。
     他居然回到了这里。
     吸血鬼王都,亚梵布罗德堡。
    
     远远有车轮与马蹄的声音。
     星史郎快速闪到了一个石雕后面。从露台向下望去,一条长长的队列缓缓穿过空无一人的城市,向着亚梵布罗德堡走来。所有人都一系黑袍遮住全身,为首的步兵后面的贵族骑着高大的骸骨马匹。而在车队的最中间,是一个橡木笼车。囚笼中跪坐着一个身影,看不清楚面目。
     星史郎闻到那股北方花蕾的香味,在腐血的腥臭中愈发鲜明。
     他的眼睛睁大了。
 
 
     神威从亚梵布罗德堡的后庭高墙缺口往城堡里探了探头。他正想避开卫兵冲进去,就被捂住了嘴巴往后一拉。神威不敢惊动卫兵,只能被拖着带入了废弃的巡夜人小屋。他睁着金灿灿的猫瞳愤怒地挥爪回身,却震惊到差点大喊。
     “……星史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星史郎制住神威的手,示意他小声,“我被传到这里了。那个囚车里的是昴流?为什么?怎么回事?”
     神威用力挣开,冷淡的表情掩盖不住眼睛里的怒火:“这与你无关,恶棍。离昴流远点。”
     星史郎一向不会理会这种威胁:“皇庭没有理由在审判之战结束那么多年之后再来制裁昴流,就算要制裁也应该制裁我!”
     神威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力向他脸上挥拳过去:“制裁?我倒的确想把你碎尸万段,背叛者。你还想妨碍我们吗?”他用爪尖抵住星史郎的咽喉,“滚出吸血鬼之城。”
     星史郎在神威出爪的同时也把剑锋架上了他的脖子,他知道自己不能让步:“告诉我,昴流到底为什么会被捕?”
     神威沉默着盯着他,半晌才收起爪子,眼神阴郁地望向窗外。
     “……我和昴流离开见到你弟弟的地方之后,到了另一个世界。本来应该没有差错的,可是没想到那边居然有女王第三次开拓疆域时留下的传送门,还有卫兵驻守。我和昴流藏身的废弃教堂的地底就是女王的行宫。”
     “那也不应该是他被带回来啊!?”
     “议庭最初就是把昴流列为通敌主犯。他们大部分都是攻击昴流,我才能侥幸逃脱。当年我们在裁决之前就逃了出来,女王现在是想要一个最终裁决。”
     星史郎愣了半天:“……我会去救他。”
     神威冷眼一瞥:“别忘了就是你把我们害到如此地步的!”
    
     星史郎的心脏猛然一紧。
  
     他?
     啊,对啊,是他。
     ……当时,他刚刚认识昴流两个月。和同伴失散的他在昴流的帮助下进入吸血鬼的“狩猎场”——人类城镇萨鲁李斯,打听同伴的下落。一次午夜狩猎,昴流刚刚咬断一个醉汉的颈动脉,他们就被突然出现的守夜人发现,惊怒的人们用长矛和弓箭驱逐他们,昴流没事,但他帮昴流挡下长矛,被捅穿了股动脉。在大量失血意识模糊的时刻,昴流把自己的血给了他。
     那是一种非凡的体验。细胞嘶鸣着在爆裂般的疼痛中快速代谢新生,骨骼肌肉被不断强化,最终一切停止的那刻心脏缓跳。
     那时星史郎突然想到,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望的力量吗?
     他在愉快中离开了昴流,在离萨鲁李斯不远的山谷中找到了失散的同伴。同伴看着变得强大无比的他敬畏而嫉妒,于是攻讦他的吸血鬼气息。
     愚蠢的庸人。星史郎不屑地笑笑,指着北方的群山:「北方山谷中是吸血鬼的王都亚梵布罗德堡。我得到了吸血鬼的血,血液的羁绊可以指引我抵达吸血鬼聚集之处。”他眯着眼扫视着吸血鬼猎人们贪婪的表情,“各位愿意去展开狩猎吗?」
     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他们开启了更大的相位传送门,又纠集了萨鲁李斯长期想要复仇的人类自卫队,浩浩荡荡往亚梵布罗德进军。由于吸血鬼族群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被冲杀得措手不及。一个月之内亚梵布罗德堡外围四处重镇化为一片火海。
     压倒性的胜利让人们失去了理智。他们原本就没有吸血鬼对礼节等级的拘泥,更不会在意所谓的“天谴”。吸血鬼死亡的时候会化为尘埃,哀嚎中掀起的灰烬是那时他们所见过的最美的场景。
     但是他们低估了王城内贵族军队的实力。
     强大的吸血鬼大军从城门内冲出,冲下山坡,温热的鲜血四处飞溅,惨死的人类尸体不断堆积……
  
     两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疾步走过幽闭的中庭,从边门进入通往王座厅的第一个会议室。
     “快。”神威用细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提醒星史郎,“审判正午开始。”
     星史郎并没有加快脚步。他维持着和周围人相当的步速,从站在门口的侍者面前走过。怀内的冰霜石能让他暂时变为吸血鬼的体温和脉搏,大概不会被人察觉。
     进入王座厅,两人走到二层看台的一个角落里。王座厅已经挤满了参加审判的吸血鬼贵族,血腥味让人窒息。就在大家正议论纷纷的时候,王座厅的正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在侍者的簇拥下,不疾不徐地走到王座前落座。
     神威的声音里有点紧张:“女王穿的是最重大场合的礼服。看来她一定很重视这次裁决。”
     星史郎并不在意这个女人穿的是什么。上次见到她时她一身铁甲,高贵地站立在成山的尸骨之上,风沙蔽日。他仔细地观察着王座厅内部的构造。王座厅内部也是哥特式设计,高耸却没有多少可随意跳跃的空间,宛如巨大的铁笼。四个边门和一个正门由女王八骑士中的五位镇守,厅内站的贵族不是跟他们身手相当就是能力高出他们不知多少倍。唯一可以到达外界的只有王座背后的窗户——简直是不可抵达的天国之门。
     底下的贵族突然停止了议论。边门发出沉重的钝响打开,镣铐的声音摇曳着传来,那个覆着破烂的黑纱的纤细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走到女王的面前,被押着跪了下来,却慢慢昂起了头。
     盖在他头上的黑纱滑落。
     星史郎面无表情地屏住了呼吸。
     昴流安静地跪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脖子和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锁住。因为是纯血统,愈伤能力惊人,他苍白的皮肤并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但那双翡翠般璀璨的眸子,却如同被摔碎了又被劣质胶水粘合,全然没有丝毫的神采。
     他的嘴唇没有血色,想来很久没有吸血了。
     当星史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昴流。
     昴流。
     他的吸血鬼。
   
     记忆中是耀眼的日光。从半夜到正午人类和王城的吸血鬼鏖战到只剩下百余人。原本已经计划好撤离,但是星史郎想起昴流曾经告诉他的亚梵布罗德堡的弱点。他们用火药炸开了山上的大湖,洪流裹挟着冰冲击下来淹没了亚梵布罗德的低洼地带。趁着吸血鬼大乱之时,星史郎斩杀了两位吸血鬼将军——女王的弟弟,和昴流的父亲。
      城内的水流冲淡了血的气味,于是吸血鬼轻而易举地辨别出到底是谁牵引着这支噩梦的骑士军到来。当他被压制在地的时候,女王沉思良久,许诺昴流如果利用血的联系通过心灵驱逐星史郎一行人,就宽恕他们家族的罪过。
     而星史郎却狂妄地微笑着,提着剑走到了大军阵前。
     女王宣判了。
  
  
     「北方冰殓部族前子爵长子,昴流,阵前通敌,诱使敌人杀入王都。」阵前的女人开口。

     “北方冰殓部族前子爵长子,昴流,阵前通敌,诱使敌人杀入王都。”王座上的女人开口。

     「出卖血之生命之秘密,摧残同胞,害死父亲。」飘扬的丝绸旗帜翻飞在沙尘中。

     “出卖血之生命之秘密,摧残同胞,害死父亲。”浮沉在大厅凝滞的空气中被阳光照亮。

     「由于错误的仁慈,放弃高贵的血统与信仰。」
  
     “由于错误的仁慈,放弃高贵的血统与信仰。”
  
     「在此,我,血族唯一的至高女王宣判,汝将同汝之家族一起,永远背负叛徒之名,灵魂与肉体共同湮灭,尘归尘,土归土!」
  
     “在此,我,血族唯一的至高女王宣判——”
     “啊!!!”二楼突然发出一声凄烈的惨叫。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贵族已经被穿刺了胸膛,在嘶吼中化为灰黑的齑粉。而四处飘散的粉末中间,站着一个黑袍乌剑的男人,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如一道旋风跃至大厅的吊灯,一阵黑色的魔法冲击波便卷着尖利的玻璃碎片射入一群大臣的胸膛,顿时尘埃漫天飞舞。
     昴流睁着翡翠色的眼睛,眼眶有种快撕裂的痛,喃喃着:“……为什么……”
     那个男人边抵御冲上去的吸血鬼的攻击,边朝着挥舞利爪的另一个少年高喊:“神威,快去把昴流的锁打开!”
     看到那个吸血鬼少年向犯人冲来,两边的骑士连忙压住了昴流,而昴流只目不转睛看着那个挥剑的男人:“……星史郎!!”
     你为什么会来!
    
     星史郎的腰侧已经被捅了一下,血浸湿了他的衣服。那股混合着吸血鬼气味的人血味道让当年参与过那场战役的贵族们勃然大怒,更加猛烈地进攻。
     最高等的骑士都聚集在女王身边,神威在打倒了其中的两个之后已经被制伏在地。而星史郎则满身是血,尘埃在他身边不停爆发。
     他扶了一下已经碎了一半的眼镜,自嘲似的笑笑。
     有多久没被击败至此了呢?
     他看着昴流闪烁的翡翠眼瞳,用力将面前三个贵族拦腰斩断,却被背后的一个贵族刺穿了肋骨。
     “星史郎!!”
     大量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女王突然抬起了她的手。一股黑色的魔法流将他拖到了王座台阶之下,并勒着他的脖子让他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他透过染血的镜片,眼神飘忽着,敷衍地微笑:“……好久不见了,女王。”
     他感觉到空气的波动。昴流在他背后大概半米的地方颤抖。
     女王面无表情,眼神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是你啊,和叛徒一起出卖了整个血族的杂血人类。”
     「你就是背叛者的人类吗?」记忆中的女王站在成山的尸骨上问他,而他也是如现在这般浑身是血,跪倒在她的面前。
     什么都没有变,不是吗?
     当时他在快要被女王的裁决之刃刺中的瞬间,母亲以自己作为三位次元魔女之一的全部力量为代价向最强的魔女求助,将他传送了回去。而他在疗伤完毕之后,用一只眼睛作为代价,获得了穿越次元的方法。他曾经找到过吸血鬼双子,却被在逃亡路上的甩开逃走。从此,你追,我逃。
     直到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昴流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星史郎稍微想回头,就被那股力量勒得快要窒息。
     “我也想知道呐。明明收到我的威胁和驱逐,却还是到了这里,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女王看着他挣扎的表情,力量松动了一下,“为什么呢?”
     星史郎在窒息和失血过量之间几乎快要昏厥,疼痛麻痹了思维神经,甚至难以想出一个简单的理由。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来呢?
     为什么要单枪匹马闯来,明明知道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明明知道这样违背女王的威严会害昴流被流放。明明知道昴流可能再也不愿意见他。
     星史郎你真是太狂妄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叫昴流,刚刚我在觅食,对于我的伤害行为,既然你已经提出,那么我很抱歉,星史郎先生。」绿眸的吸血鬼从草地上站起来,居然自我介绍,还给他道歉鞠了个躬,这有趣的场景让他第一次打从心底地笑了出来。
     「没事,不过我迷路了,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的同伴呢?」他第一次兴致勃勃学着绅士的样子,行了一个只有在邀请女士共舞时才会用的夸张的礼。
     昴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得有些喘不过气,苍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像是被薄雪覆盖的娇嫩山茶,让人想要去摸,去尝。
  
     星史郎的手指无力地勾了勾。
     啊,原来是因为这样。
     不对,一直是因为这样。那些纠缠个没玩的追逐战。那些狂妄的单枪直入。那些背叛与找不到理由的行为,原来一直只是因为这样一个答案。
     北方山脉的雪。萨鲁李斯的弓箭。亚梵布罗德的骨骼。樱都国的梦魇。世界如此宽广,他绕了一圈又一圈。
     却原来只有这一颗翡翠,才是他无法割舍的永恒的至宝。
     仿佛是托起苍穹的森林。
     仿佛是牵引着魂灵的圣泉。
     仿佛是星球的脉动,划开冰冻洋面的极光。
     那一抹唯一的碧色,是属于他的。他的猎物,他的主人,他的几世的几世,他的唯一的唯一。
  
     “……我来接昴流……”他微微动着嘴唇,声音沙哑。
     “因为血的羁绊吗?”女王若有所思。
     “不……咳!”他呛出一口血,用剑撑住身体,“他是我的。我要……咳……带他……走!”
     女王的眼睛里满是轻蔑:“贪婪的猎人,看来你还不认罪。”
     “过奖……唔!”血大股从他口中涌出,“……我要带他…带他们…走……”
     女王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突然她伸出手,眼神狠戾地放出一股魔法流并向后拉去。
     星史郎难以抑制地嘶吼起来,声音中满是痛苦。他跪立在地上向后倾倒着,身上却不断有黑红的血珠分离出来,顺着那魔法流汇聚在女王的掌心。
     昴流认出那是用于祭祀的抽血法术,一急之下挣断了受伤的镣铐,却被旁边的骑士用力拧住胳膊,挣扎之中被折断了手骨。就连神威和旁边剩下的大臣也被这血腥的仪式惊住了。
     终于,那些黑红的血珠在她的掌心凝聚成团,而星史郎也倒在了地上。然后,她看向昴流的方向,举起了另一只手——
  
     “哐啷!”
      神威和昴流盯着那些碎落在地上的镣铐,半天说不出话。
      女王整理了一下长裙的摆,盯着手中的血球:“……既然你不认罪,那么,我便斩碎你们的血之连结。”她抬起眼眸,“从今日起,你们不可再踏入这个次元一步。我……只要血就够了。现在,离开吧。”她在星史郎身下展开传送阵,并示意护卫将吸血鬼双子也推进去。
     神威默默站在旁边,而昴流则颤抖着跪了下去。
     星史郎模模糊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就好像他们认识没多久时候的样子:“……我说了……一定……要找你到……能够见到你们……为止……”
     在夺目的光晕中,昴流颤抖着抚上他的胸口,眼睛中有光芒滑落:“我一直……在等你追上我呢……”
  
  
      ………………
     “哝,这就是你哥哥我伟大而动人的故事了。”星史郎刷完煮咖啡的壶,摘下洗碗手套对着旁边的封真挑了挑眉毛。
     封真耸肩,表示不以为然:“你自己美化剪辑过了吧?”
     星史郎直接把抹布丢到了他脸上。封真在惨遭毒手前抓住了抹布:“不过你体内已经没有昴流的血了?”
     “嗯。所以我现在又变回普通人了。”
     “哦……”封真把洗好的茶具摆在应在的位置,突然扶着料理台沉思了好久,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哥哥诚实吐露了心声,“怪不得我觉得你变老了,变回正常人就可以看出时间的无情啊,唉……”
     “……哥哥我只希望你去死好!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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