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逆向重逢(原著向)

迟了好久的自搬运,食用说明如下:

•原著向,天龙胜利,封真如愿保护神威并死亡。事后25年,神威40岁
•脑洞结局三部曲:除却天龙地龙都死亡的结局,三种可能性之三。
•本文题目和鼬佐吧的敬仰大人的文一样,然而内容并没有卵关系,我超喜欢大大的
•关于封真的感想在贴吧说过了,我真的超喜欢封真甚至远甚于喜欢神威,他是一个真正的温柔的强者。此外这文里的年轻人不是封真转世!!!他在原著里游人的番外中出现过哦
【BGM:你】
 
  
   
     神威走出大厦,转到街边的自动贩卖机。
     一排“售罄”的灯亮着。
     他看着倒影在贩卖机玻璃上的晚霞,贩卖机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运气真是坏。虽然那霞光漂亮得让他也生气不起来。
     工作还没完成,项目后天要提交,看来今晚也要加班。小组其他组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他伸出纤瘦的手指,自暴自弃地戳了戳午后红茶底下的按钮,鬼使神差般转身走向了和公司完全相反的方向。
    
     脚步把他带到中心公园。天又稍微暗了一点,柔和的麦芽色天空上有浅紫和深紫的云朵,夕阳泛着醉般的红。哪里有人哼着《月亮河》,低沉温柔的女声把这个时刻沉浸在蜜里。
     他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思考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同事让他们先继续不要等他。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他习惯性地说着:“可以,请吧。”一边习惯性地抬头一看。
     年轻男人。
     一米八以上。黑色短发。碎而乱的刘海。挑起的长眉和因为微笑眯起的琥珀色双眼。格子衬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随意的拖鞋。巧克力气味。
     模模糊糊有点像一个人。这个想法突然得让他不禁极度轻微地颤栗。
     神威有些介意地在男人坐下时把脸扭向另一边。
     男人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于是男人微笑了一下,挪得离他稍微远了一些。
     “啊,抱歉,我没事的,你不用……”
     “不,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那个,呃,我是指……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 表情很落寞的样子。”男人自顾自道着歉。
     声音也有点像,神威想着。他其实记不太清除了,毕竟过了那么多年。
     “那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关系啊。”他没头没脑地回答道。
     请不要一脸温柔地微笑,神威默默想。
     “咦?很多年?”男人有些惊讶,“那个,冒昧问一下,您的年龄是……?”
     “四十。”他有些不高兴地挑眉。娃娃脸也是有尊严的。
     “啊啊,非常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您,呃……”男人笑呵呵地道歉,“咳,我才25岁。”
     看出来了,神威想。
    
    似乎是想要缓解尴尬,男人轻声问道: “那么,嗯……您一直都一个人生活吗?”
     神威点了一下头,想了一下,继续点点头。
     “为什么呢?”
     “经过了很多事,最后剩下我一个人。”
     一阵沉默。
     神威有点丧气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果然他依旧能够简短有力地解决任何原本善意的对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不爱说话,还是不愿回答呢?
     还是没有答案呢?
     “您喜欢听音乐吗?”男人突然再次发问,语气舒和得让他莫名其妙烦躁。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还可以。”
     “哪种类型的呢?”
     “古典音乐。有时候也回去教堂听听弥撒曲。”
     “和您的气质很像啊,高贵的教士一般。”
     “过奖了。我比较喜欢读小说。”
     “哦?是吗?哪种类型的?”
     “意识流和浪漫主义的。你读过《A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吗?”
     “倒影在红茶杯中的街巷。”
     “我喜欢贡布雷的教堂。”神威眨眨眼睛,“你也喜欢?我是说,这种类型的。”
     “嗯……准确来说更喜欢未来感强一点的。《Brave New World》这种。”
     “反乌托邦?”这有些不像要建设太阳城的使者了啊,神威想,“其实应该说是现实性和未来性并重啊。”
     “我喜欢想象未来是什么样子,然后去按着计划实现它。”男人眼中锋芒毕露,颇有些钢铁般的意志。神威看着这个充满斗志的年轻人,不得不感慨年龄的差距。
     “……我认为,不去想未来是什么样,它也会照常发生,一步一步地,按着它在过去埋下的伏笔,”神威斟酌着措辞,努力不让自己听起来像是个日薄西山的悲观主义者,“……它终究会在恰当的时刻发生。”
     “您不认为未来可以改变吗?”
     “也许可以,不过……谁又知道这种改变会不会是命运中既定的结果呢?”
     男人侧过身,略有些无礼地看着他的脸,半晌才说:“您似乎经历过很多沧桑的事情。”
     所以说啊,不要再这样说个不停了,用那么相似的表情和语气。
     “算是吧。”
     然后就快点被吓跑吧小鬼。不要再说了。
     “所以不喜欢畅想未来?”
     他点点头。是啊是啊自己就是个颓唐的中年人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也好歹稍微尊重下长者的心情啊闭嘴吧。
     “那为什么还喜欢沉浸在往昔的岁月和梦境里面呢?”
     心脏猛然一紧。像是被心脏的搏动惊奇,一群白鸽从公园喷泉振翅飞起,镶着金边的羽翼划出流光,消融在逐渐黯淡的天光之中。
     神威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告诉他。不要说出来。不可以。
     “因为我认识一个人。”
     不要说啊。
     “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相当温柔的一个人。
     一米八以上。黑色短发。碎而乱的刘海。挑起的长眉和因为微笑眯起的琥珀色双眼。身上有巧克力冰淇淋味。很优秀,很温柔。虽然有时候在自己和他的妹妹面前显得笨手笨脚,可是依然非常可靠。
     有着建造乌托邦的使命,却还是想要保护自己。他一个人站在世界的对立面精打细算,一个人背负命运的同时向着命运宣战。
     他给予自己的伤痛很多,很多。下手时干脆利落,鲜血温暖着他们的指尖和心尖。
     最后他死了。
     在狂舞般的最后一战之中。
     他如愿以偿死在了自己的剑下。他改变了自己死亡的宿命,满足地化成一地破碎的残羽。地球的命运回归正轨,自己知道,过了多少多少年,闪亮的细沙也将流过自己的颅骨,将世界带向有他的地方。
    
     “那是一个相当温柔的人。我和他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最后他离开了。就是这样。”他一字一句说出来,眼眶干涸如沙漠。
     男人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突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双手上。
     几乎一样的掌纹与手心的温度。
     他浑身一震。
     “啊啊,抱歉,”男人微微抬抬手,却并没把手移开,“那个,我觉得您应该希望我这么做。抱歉。”
     还真是很像啊,他晕晕乎乎想。
     “您是因为以前的时光充满温柔的记忆,所以才放不下过去的吗?”
    以前的……血。痛。日光。咒语。
    现在想起来,真的都浸润在柔软温暖的绯红之中。
     “不过也没什么用了。毕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啊,这种记忆……是累赘吧。”他自嘲。
     男人的手轻轻用力,把他的手完全包住。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在黯淡的天光下微微颤动,倒映出他苍穹般的眼眸。
     “可是这些温柔的记忆,还是能够在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带来温暖和慰藉啊。哪怕身边没有别的人,心灵也绝不孤单,不是吗?”
     啊啊。
     熟悉的话语。他高兴得发抖。
     “你和那个人,还真的有点像啊。”他这么说,忽然松了一口气。
     简直一模一样。也许是记忆过于久远,他其实不太记得那个重要的人的模样。那么将错就错吧。如果那个人活到现在,大概也就该是这个模样了吧。
     如果连灵魂都一样的话,那么这样可不可以算重逢?
   
     夕阳燃尽最后的红,安静地沉入地平线,唯有余烬在天空中画出一抹抹橙红色的光线。深蓝和深紫织成天鹅绒的幕墙,拥簇新月从东方的地平线冉冉升起。
     男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帮别人分忧是我的快乐。”男人站起身,低头致意,“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先告辞了。”
     男人走出几步,突然转身:“啊,对了,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神威坐在长椅上,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像是小女生似的,等待着一个电视剧般的情节。
     “鄙姓司狼。司狼神威。”男人的碎发被晚风撩拨,遮住琥珀色的瞳孔。
     “……啊?”他愣住了。
     “啊,神威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呢?”男人微笑着,“25年前,啊,就是那次大灾难发生那年,我刚刚出生。家父去帮我登记户口,本来就选了这个名字。结果工作人员说认识一个也叫这个名字的少年,似乎是因为这个名字受了不少痛苦。不过家父回来想了很久,希望我能够多经历一些事,痛苦也好不幸也罢,终究可以让我成长为一个更加坚韧成熟的人。”
     “是吗……很好的寓意。”
     “那么您是……?”
     神威张了张嘴。恰好一阵大风裹挟着夜色,从远处涌来,淹没了尚未消逝的最后一丝天边的暗红。
     趁着路灯尚未亮起,他赶紧擦掉了溢出的泪水,然后站起来,挺直了身子。
     “我叫封真,”他恍然发现,这是他25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高兴,“桃生封真。”
     初次见面。
     好久不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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