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法】黄金鸟的宫闱(90粉点梗,吸血,微R15)

·90粉点梗黑法 @祹暣 (如果艾特错了请抽打我orz)

·并没有很多不可描述镜头,但ooc倒是挺严重的(捂脸

·东京与棋盘战之间的虚构时间段。中世纪佛罗伦萨背景。

【BGM:Nitesky




黄金鸟的宫闱。





<<

灿烂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浮沉,终于落到法伊的头顶。

他用仅剩的蓝宝石眼睛望了望身后的黑钢,看着身材高大的勇士穿着细亚麻的内衬衣、丝绸的达布里特和粗棉布的短袍,笨拙地挤过稠密的人群,企图在小巷里追上他,就算他本来不想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笑得是很好看的,在过于黯淡的小巷里熠熠生辉,旁边面包房的女儿忍不住倚在店门口向他招呼。法伊想去回应下这位热情的姑娘,却被终于挤过赶集人的黑钢一把抓住了手腕,硬生生拖走了。

只留下阳光照在他金发上留下一抹闪亮的余光。


<<

“喂,黑钢你太严格了哦,我只不过想去买个面包而已。”法伊坐在喷泉边忍不住推了推站在面前的黑钢的膝盖。黑钢回过头瞄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像柱子似的杵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法伊撇撇嘴,往上望去,男人的背影有点耸立的教堂钟塔的味道,那些被日晕包裹着的阴翳全被投射到法伊身上。

他收回视线。

这里是末春正午的佛罗伦萨。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大多数忙着做生意,嘴里念叨的大多是跟数字和账目有关的东西,小贩奔走着,执政官的警备队在街巷里趾高气昂横行过去。说来也巧,这个城邦的语言竟然跟法伊的母语出奇相似,而他们的口音又和法伊幼年时曾经短暂接触过的来自王国边境的乳母一样,生僻、粗鄙、陌生、亲切。

“Inlustris,Flōrentia……”法伊咀嚼着从城市卫兵嘴里听来的带着无比骄傲的词汇,知道了这座城市的名字。它叫佛罗伦萨,灿烂的佛罗伦萨,它的意思是盛开的繁花。法伊不知为什么也为这座绯红的城市感到骄傲了,他想告诉黑钢。

当然黑钢是听不懂的。

因为摩可拿不在旁边嘛。

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离开东京之后,时空之旅再一次出现剧烈的波动,带着伤的小樱、小狼和摩可拿被甩进了一条支流,黑钢试图去拉他们的手,却还是没能在裂隙关闭前成功,他们一起掉进了另一条支流。

世界的常理已经被飞王•里德扭曲太多了。接下来他们每一次旅途只会更加凶险,更不要说整个小团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他们是真的分离了。

说来奇怪,也许是之前东京的战斗太过惨烈,他们好不容易从伤痛中爬起来想要抵达下一个目的地,却被强制性抛离正轨、暂停下来。这就像一拳挥空,反而摔了个跟头,跌疼了也只能挤一个滑稽而苦涩的笑。

天上终于飘来一大团云朵,遮蔽了正午的烈日。法伊站起身拍拍衣服,绕到黑钢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日更不耐烦,但又板着脸什么话都不说,看起来跟石雕的刽子手像一样十分吓人。

 “我们走吧,”法伊眯起眼睛,隐隐有金色散射在他的瞳孔,“先把今天的晚饭解决了。”他不管自己的话落到黑钢耳朵里是不是如乌鸦乱叫,拽起他的胳膊就走了。

陌生的词句从黑钢嘴里蹦出来,法伊什么都没有听懂。

黑钢虽然不知道法伊的打算,但在他辗转几条小巷最后光彩夺目地出现,又带着他在太阳落山前走到了一幢高大华丽的建筑前时,他也大概猜到了。

这小子是要去骗吃骗喝的。

法伊笑眯眯地向门卫走去。他手里托着个盖着红色天鹅绒布的笼子。按照他一贯的说法,“小把戏”而已。门卫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匆忙跑进去通报,过了不多时又跑出来点头哈腰地将他迎进去。

法伊往后给他一个眼色,说了一连串咒语似的东西。他皱皱眉,跟上去了。

黑钢不知道法伊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快过来,我的侍从,让理查德亲王带你见见世面。”

按照法伊自己的说法,他应该称呼他为“理查德亲王”,所谓的斐迪南二世——法伊也不知道那是谁,只不过是从富贵的商人那里听来的一位国王的名字——的侄子,他宣称带来了精巧的礼物,要送给城市的统治者。他穿着靛蓝金线的裙袍往那里一站,的确很有贵族的气派。

当然,蹭顿饭还不值得魔法师如此大费周章。

他早就感觉到这栋贵族宅邸里有法力的波动,那种波动跟他们在纱罗国感觉到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里恐怕就是时空的裂隙。呆在这里,总归是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上的。

法伊昂着下巴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黑钢手上,有小小的啼鸣声透过天鹅绒布传出来。


<<

沿着旋转大理石阶走上去,通过有十根大理石廊柱的长厅,就是执政官的起居室。主人和他的妻儿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见到那不勒斯贵客到来,纷纷站起身。

“您好,理查德亲王。”统治者交叠着双手,慢悠悠地从座位上晃过去,金十字架顺着他的动作在他胸前荡来荡去,“有失远迎。美第奇家已经很久没和费迪南国王有交往活动了,所以……请原谅我对您,知之甚少。”

统治者眼中有怀疑的光一闪而过。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洛伦佐大人。我今天是以个人的名义来佛罗伦萨游览的,顺便为您带来一点小礼物。”

法伊撩开裙袍精工细褶的下摆,左腿往前微微点地,伸手向后方的黑钢。

黑钢板着脸走过去,本想给他掀起那块顺滑的天鹅绒布,却被法伊先一步轻轻挑起罩布的一角。就像是变魔术似的,那块布解成四瓣滑落到地上,露出笼里灿烂的珍宝。

那是一只黄金雕琢的长尾金丝雀,每一丝细细的羽绒都得到完美的还原,随着空气的流动上下起伏。法伊摸到笼子底下的暗钮,黄金鸟甚至扑闪着羽翼唱起歌来。

法伊将散落下来的一缕金发别到耳后,好整以暇地望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统治者一家:“这只黄金鸟是那不勒斯一位工匠的创作。我听闻您很喜欢艺术品,因此特地将她送给您。”

“这么精巧的鸟儿,比什么青铜马好太多了。”统治者对法伊这么说着,眼睛还紧盯着黄金鸟,“她相比要价不菲。”

“我并不是来跟您要钱的,我只希望她能够栖息在能真正爱护欣赏她的人家中。当然,如果您愿意借我一间房间,洗去从那不勒斯带来的尘土,睡一晚上的话……”

城邦执政官站直了身体,望向法伊:“我很荣幸能够邀请您今晚在寒舍留宿,如果您高兴,我恳请您能参加我们的家宴。”

“十分乐意。”

黑钢瞥了一眼法伊。

法伊在笑。


<<

为了不和黑钢分散开,法伊将他描述成了从小贴身侍奉自己的哑仆。他们被带着走到了庭院二楼的客房。庭院天井里仆人端着餐盘来回穿梭,喧哗全部被院中杏树的浓荫阻隔。

法伊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整理行头出门赴宴,只留黑钢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他背靠床板,寒气从地毯底下升起,渗入腿骨。

脑海里浮现出法伊刚才的模样。

法伊对着城堡主人笑着,侧脸被光镀上金边,连酒窝都盛满太阳神的佳酿。他笑得明朗爽快,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会让所有人看得喜欢。这是他一贯的表情,温和、轻松、生机勃勃,不仅有礼貌还富于感染力,看到的人都会觉得今天有好事发生。这种笑容,旅途中他们见得多了。

但却不是他该有的表情。

黑钢也说不出来魔法师该有什么表情。他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发现了欢愉天使微笑下的阴郁,也许是出于忍者的素养。他提起过,但从未逼问。作为团队中唯二的两个成年人,并且都是背负着不可诉说的往事的,这本来是很正常的。更何况魔法师借由法力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人生,有些东西连他也没有资格窥视。

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放纵的态度让隔阂变得越来越深刻。

东京的恶战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破碎了。

饮下鲜血醒过来的他的笑疲惫苦涩,冲进酸雨中迎接公主的他的笑带着泪水,而启程时,他终于不笑了。大概法伊本来就是这样的,这才是他真正的表情。

那旅程中他一直看着的,到底是谁呢。


<<

“家宴”因为贵客的到来变得格外丰盛,甚至有些野蛮。一头佃农献上的新宰的野猪填满了苹果和香料被整个炙烤,盛菜的银盘由三个人一起端上,而分餐的过程看起来更像是野蛮人的碎尸手段。

法伊分到了猪前腿,引来主人儿子的不满。执政官为了道歉,喊来乐队在一旁吹奏地方歌谣。所有的菜都已上桌,餐前祈祷早已被遗忘,大家族有说有笑,声音越来越响,反而没有人注意到底吃喝了什么东西。

在这种氛围下,被欢快的曲调串起来的渐渐只剩下“馥郁”、“丰饶”、“温暖”之类抽象的概念。

法伊抿了一口上等红酒,微笑地看着周围,入耳的只有周围活人的血液奔涌的声音。

成为吸血鬼之后他已经没有进食普通食物的必要,除了酒其他的东西他并不想碰。热闹的餐厅让他有些窒息。但是时间,时间到了一个很微妙的节点。尽管餐厅没有窗户,他还是感觉到太阳已经完全西沉,吸血鬼的本能从身体中被一点点唤醒,他即将迎来一天中最精神抖擞的时刻。

法伊借故走出了餐厅。

转过长长的回廊是庭院天井。法伊抬眼望了望自己的房间,看不清房里是否亮灯。

肯定是亮着灯的。黑钢此时大概在擦拭他的刀,他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已经日暮,但天空还是有微光。深蓝色的暮空堆着厚实的云,在接合处有荧白与淡紫。院中的杏树舒展着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法伊垂下眼帘,头靠在廊柱上。大理石冰凉细腻,让他稍微轻松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喝醉了,但想想看自己的酒量应该没差到那种地步。如此说来,沉闷地压在胸口的就是他的痛苦了。想要回避的、想要忘却的、连自己都搞不清的,此时在脑子里反复回旋,只剩下无尽的折磨。

已经逃避不了了。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食苦果。无论是名字的来历,还是少年们痛苦的经历,他清楚其中的原委,却愈发无法面对被强制收取的代价。小狼的心,公主的眼泪,自己的眼睛、法力和身为人与生俱来的一切。他想要起身反抗,最后还是成为了命运的帮凶。

所有事情都是多米诺骨牌般连环碰击着崩毁,而代价的根源,是在塔中的自己做出的选择。当他选择了结“法伊”的生命时,就已经踏进了精心安排的陷阱,他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却还是自愿走了进去。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公主的守护者。

黑钢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绝望,但他绝对不会知道自己的罪是什么。不过他能感觉到,很快罪行就要昭彰了。

到时候他该祈求谁的宽恕呢?

庭院中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法伊猛然睁开金色的猫瞳,飞快躲到廊柱的后面。

杏树下有一个身影窜出来徘徊着,很快,东边的门廊里也走出来一个人,两人在树下汇合了。

法伊望过去。

黑暗中是两个男孩子,看不出是什么年纪,大概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两个人都是棕色的头发,小声倾吐着诗一般的语言。两人的交谈轻而急促,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一样,法伊也听不太明白,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是一对年轻的同性伴侣。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稍微扬起。法伊听到他说自己将在秋天如期举行婚礼,新娘是阿拉贡的某位贵族小姐。这句宣告对他的爱人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他颤抖着抓住准新郎的衣袖,又将自己腰间的匕首递到了他的手里。法伊勉强听出他是要恋人当场了解自己。

将拥有妻子的青年也苦闷起来,他一遍遍解释自己已经和父母推脱过多次,这次终于无路可走。他将匕首扔到地上,所有的悲伤都化为怒气发泄到即将分手的恋人身上。他像世人对待同性恋那样斥责着对面的青年,又恶毒地嘲讽了自己。最终,他带着绝望的心情,离开了庭院。

天已经快要失去全部光亮,月亮还没有升到天井上空,一片浓重的黑暗与静谧中,法伊悄悄听着剩下的那个青年的饮泣。他感受到那人年轻生命逐渐凋萎时散发的腥甜。那人几番举起匕首比划在自己心口,却终于还是因胆怯放弃了这个念头。但痛苦却没有丝毫减少。

“Ahm, Domine, occidis me!”

他发出微弱的号呼,声音如同被剪断的琴弦的回响。

法伊眯着眼睛看着他。折磨的根源在于自身的优柔寡断,而怯懦只会将人引向深渊。这点,他早就明白了。

不妨早点结束吧。


<<

青年跪在草地里。夜露不断滋生,他长跪在润泽与黑暗中,内心的痛楚幻化为真切的声音,它叫嚣着、呢喃着,不断提示他往日虚幻的幸福。在绝望中他祈祷着神的回应。他想死了,他想早日进入天父的圣所。可他能够进入天国吗?经典中将㚻奸列为与乱伦同罪,但他们之间是无比纯洁的感情,主会谅解他吗?还是会将他的灵魂抛进地狱?

就算是恶魔也无所谓了。他想要死。他想死。没有爱人的世界一片昏暗,他连自己都失去了。

不论是天使还是恶魔,请来将他带走吧。

这么想着,头顶传来杏树轻轻摇晃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在昏暗的天光中,有天使听到他的祈祷真的降临了。天使的皮肤在周遭黯淡斑斓的光中折射着珍珠的光泽,头发是黄金的细线。他张开双臂,靛蓝的袍子随着轻柔的下落微微摆动,指尖引出流星般的白刺,仿佛是上帝的人偶,在至高的指引下降下恩泽。

天使没有在污秽的人间显露羽翼,但他确是天使,银刺将甜美的死亡注入年轻人的脖颈,他用鲜血交换。在灵魂彻底殒没之前,他仿佛看到了那双无形的羽翼,轻轻阖动着,撩起天使金灿灿的发梢。

那一定是落入凡间的黄金鸟。


<<

黑钢擦拭苍冰的动作被一阵凌乱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将刀收入鞘里,沉着脸开了门。

法伊猛然扑了进去。

黑钢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闪过去了。法伊扑了个空,但却意外没有跌倒。他只是踉跄着往房间里跑去,终于在靠近床尾的时候一个脚软跪在了地上。他怀里抱着的丝绸包裹也一下子散开,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黑钢锁好门赶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大堆食物,不仅有烤火鸡、苹果、梨、面包,还有野猪腿和一小瓶酒。大概都是从宴会上偷出来的。法伊没把瓶盖盖好,红酒泼了大半到床上,水果也滚了一地。

法伊头抵着柔软的床,转过脸来时,白皙的脸颊已经完全变成绯红。他举起一块甜薯面包对黑钢嘟囔了什么,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

喝醉了。黑钢下了定论,走上去。

法伊的酒量还是很好的,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黑钢走过去想要扶起他,却只闻到一股血的腥甜。他吸血了。

这个推断让黑钢有些吃惊。吸血鬼饮血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东京的吸血鬼双子说了,法伊应该只能喝他的血才对。如果说吸血鬼饮用了饵之外的人的血就会醉,那么……真是太愚蠢了。

不会醉的忍者默不作声地将他架起来放在床上。变成了吸血鬼的法伊变得很轻。按照神威的说法,这是因为骨骼结构改变,增加强度的同时减轻重量以获得更加迅捷的速度。他轻得像是鸟。

法伊几乎在挨到枕头的一瞬间就翻过身整个趴下去。这是他的惯常睡姿。但趴了一会儿,他又自己翻过来蜷起身子,一番辗转之后摸索到黑钢的手腕。

他下意识地伸出利爪割破了饵的皮肤。这种伤对黑钢来说算不上什么,他大概是想吸血了,于是黑钢将手放到法伊嘴边。法伊闭着眼睛吮吸了两口,像是舒服了些。可等他再张开眼睛,黑钢却看见了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稀薄的泪水。

在金发和金瞳之间的那一层薄冰般的眼泪,聚集着,就要落下了。

黑钢叹了口气。

他移开手,将吸血鬼嘴角残留的血渍抹开,然后吻了过去。


<<

也许对醉酒——或者说醉血——的家伙出手是不道德的,但黑钢觉得他既然惹了那么多麻烦,也该负点责任。

法伊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裙袍和里袍被剥掉,他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懒得动了,任由黑钢将他从衣冠楚楚的贵族打回壁画上那些长着翅膀的初生赤子。等到最后一件达布里特被褪下,饵鲜美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就将他彻底包裹了起来。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饵应该是猎物,但他显然已经对自己的猎物产生了超越食用层面的依赖。

又或者,他早就开始依赖黑钢了也说不定?

不论如何法伊总算是能摆脱脑海里不停折磨自己的回音了。黑钢的体温原本就比他高,现在更是暖得像方才宴会厅里的炉火一样。那种窒息感又升起来了,但是令人愉快的闷热,是带着汗味的新鲜生命的象征。

不像自己,他接着魔法活过漫长岁月,又将凭借吸血鬼之力继续度过冗长的余生,他已经老奸巨猾了。

黑钢的吻其实有些僵硬,像他这个人一样。但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法伊忍不住用自己有些锋利的小牙反复碾压研磨,终于在他嘴上开了个口。吻再一次变得甜腥十足。黑钢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生气,他结束了这个吻,只是瞪着他。

法伊有些心虚地再次将脸埋进枕头整个人趴在那里。而黑钢顺着他瘦削的、骨骼分明的背一点点吻下去。

湿热的触感变化成酸胀的痛意,啮噬着他的脊髓。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之前的旅途有着孩子们无法想象的压力,这是大人心照不宣的交易。他们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

法伊感觉到黑钢探进来了。他手上带着的估计是剩下的红酒。敢做出这种事情的怕也只有他了。法伊甚至抽空在手指扩张和真正的重头戏切换的间隙思索了一下,但还是没想明白黑钢这么爱酒的人怎么会如此暴殄天物。

天罚的烈焰之剑终于刺入了擅自降下死亡的吸血鬼身体里,带着酒香和热力,将他慢慢劈开并钉在床上。法伊绷紧了腰,发出濒死的抽气声。黑钢一手撑在他耳边,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胯让他放松下来,接着在他完全放松之前,片刻不停地继续收复神的失地。

法伊感觉到黑钢挤得更深了,还稍微来回了几下,连忙握住他放在自己旁边的手。努力喘匀气后,他向后扭过头拨开已经汗湿的刘海,勾起一个有些狼狈的笑:“我说你啊,虽然不用太担心我,但也别那么急啊。”

黑钢当然没有听懂,他只是严厉地审视着身下连耳根都泛着红的法伊。这家伙八成是在要求自己慢下来,他没有那么焦虑用不着让他真的失去抑制力,他没问题。怎么可能没问题。

他又往法伊的要害那边蹭了蹭,试图从他总是充满善意谎言的嘴里撬出一两声好听的吟唱。

这种战略奏效了,法伊的腰软下去,被他半路揽住。他拨着他灿金的头发。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一头金发闪闪发亮,真的像是虚幻的黄金鸟。那个玩意儿估计等他们离开之后就会消失,但法伊不会消失,他不能消失。他要紧紧拉住他。

深渊在等着它金黄的祭品,黑钢不能让它得逞。

就算法伊真的想要沦落……那就让他成为他的深渊吧。

在逐渐猛烈的动作中法伊的声音高亢起来,让黑钢感到诧异的是他居然还有气力说出完整的长句,听起来语气轻佻而恶劣,应该是他们之前享乐时他常说的那些虚假的漂亮话。

那么今晚,还是由他来揭穿吸血鬼的谎言吧。

他将脸埋进黄金鸟的华羽中。





END



P.S. 

时间具体地说是15时间中后期的佛罗伦萨,文中提到的执政官是美第奇家族著名的领袖洛伦佐,在他的领导下意大利文艺复兴在佛罗伦萨达到顶峰。

关于服饰可以去微信公众号MissMuninn看推送

两句外文是拉丁语,分别是“灿烂的佛罗伦萨”和“啊,神啊,让我死吧”这样,因为非外语系 拉丁语又是死语言所以不能保证文法对,请见谅

第一次写黑法,H这么少真是抱歉orz

 
评论(11)
热度(130)
© 寒冰之間|Powered by LOFTER